揮別印度的小家庭。而後奧修的地方就是我第二個家

2014年三月底,我在普那社區門口碰到正要去看醫生的印度爸爸,他拉著我的手說「孩子,我從沒有一刻忘記你,媽媽在家,跟我回去吧!我去買菜,然後我們跟以前一樣生活。」我很冷靜地回答說「放開我,我們是不同的人。」印度爸爸沒有表情地看著我,我繼續說「告訴媽媽我很愛他,但我已經不愛你了,你走吧!」社區的警衛上前幾步想知道我是否被不認識的印度人騷擾,印度爸爸冷靜地牽著他的腳踏車向醫院的方向走去,沒有說任何的話,他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靜心者,也是一個很棒的老紳士,後來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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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我在他們家渡過很美好的歲月,日子很普通,我每天出去散步買菜,印度媽媽不會英文,我太晚回家時印度媽媽就站在社區的院子等我,我回家他就會溫柔的笑著看我,然後慢慢的跟著我上樓,那時印度爸爸跟周圍商圈的印度人宣告我是他的女兒,要他們用印度售價賣我東西,並帶我參加家族聚會,讓家族的人知道我的存在。印度媽媽盡責的照顧我,幫我準備他可以準備的每一樣事物,有時進我的房間看著我傻笑,我在廚房時他都溫柔的伴隨身後,幫我看火,用快鍋煮印度米給我吃,印度爸爸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買菜和靜心,早上靜心一小時,晚上靜心兩小時,每日囑咐要把所有時間花在靜心上,那段時間非常快樂,我和兩個非常美麗的老人在一起。

而破壞這段關係的源頭是因為普那社區附近的瘋狂印度門徒的行徑,還有過度大男人主義的印度教育,也可以這麼說,更是許多半知半解的奧修思想破壞了我們的關係,印度爸爸開始用一種荒謬的淫亂看法來跟我溝通,他認為我可以跟他的鄰居交往看看,把我的不開心當作是害羞和假裝,常義正嚴詞的教訓我,後來我們開始漸行漸遠,後來我接受台灣門徒的協助找到新的居所,回家收拾行李,印度媽媽很緊張要爸爸來跟我談,爸爸只說了一句「現在是我的靜心時間,天塌下來我都得去靜心」後來我比手畫腳的跟印度媽媽解釋,她看看窗外,也比手畫腳的跟我說「孩子,你快走吧!」我匆匆把行李搬到樓下,印度姊妹的丈夫跑過來幫忙,問我怎麼回事,他聽了之後馬上幫我叫了人力車,對我說,不要再回來了,要我一切小心。

離開後我非常的傷心,就像離開真正的親人一樣,簡單的生活、食物和互動就是我的一切,隔天進入社區靜心,一個年輕的印度女孩看到我,她不知道我發生什麼事了,就馬上抱住我說:「你的心輪受到很大的衝撞,我感覺你非常傷心,所以我想陪伴你一下,等下我也許隨時走開,但我只會周圍,你需要時隨時可以找我。」後來在社區裏我好好的哭了幾天,我就不再為這些事情難過了。

但翻閱舊照片,看見印度媽媽還是非常的愛,我從沒見過這麼美的老婦人,總是寧靜的、微笑的,聽說印度爸爸還不是門徒時非常的暴力,老了才懂得愛印度媽媽,所以印度媽媽身體和頭部常會有奇怪的震動,這是被暴力毆打過度的痕跡,還好後來碰上了奧修了才蛻變了整個家庭,印度爸爸也開始學習珍惜身邊的人。

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過得怎樣了,印度爸爸應該已經75歲了,應該還是像以前一樣天天靜心,但不同的國家,不同的制約,我們要溝通清楚真的十分的困難,愛很簡單,但相處真的很困難。